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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荆风楚韵（第1页）

（天启四年三月廿四·荆州府沙市码头）

晨曦微露，沙市码头的晨雾如轻纱般弥漫，三十艘货船宛如沉睡的巨兽，静静地停靠在岸边，正在卸载着漕粮。韩铁头手起刀落，如砍瓜切菜般劈开麻袋扎绳，粟粒倾泻而下，犹如金色的瀑布，闪耀着璀璨的光芒。突然间，半截雕花樟木箱从粟粒中露出，仿佛是隐藏在深处的宝藏。

“乖乖！漕粮里居然夹杂着私货，莫不是老天爷给咱们送来了彩头？”方岱岩兴奋地叫道，他手中的玄铁锏如灵蛇出洞，轻易地撬开了箱盖。满箱的髹漆木偶穿着五彩斑斓的衣裳，宛如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关节处竟然塞着襄阳特产的九孔藕干，莲藕孔里还藏匿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腌梅子。

“这木偶跳的可不是傩戏，怕是‘零嘴戏’吧！”尉迟星瑶娇声笑道，她手中的短刀如蝴蝶般轻盈地挑开木偶的衣襟，绯色的丝绦如舞动的彩带，卷出一包蜜渍莲子。林承影的剑穗如微风拂过，轻轻扫过莲衣：“荆江的船工可真会享受，居然在粮船里藏果脯当私房钱！”澹台昭螭吻链一卷，如饿虎扑食般吞下半包，那酸溜溜的味道让他挤眉弄眼，像只欢快的猴子般直蹦跶。

巳时，沙市的街衢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仿佛是一片欢乐的海洋。澹台昭螭吻链卷着糖画，像一只顽皮的小猴子，在人群中穿梭。青石板的缝隙中，忽然窜出一只三花猫，它那毛茸茸的尾巴系着铃铛，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吸引着澹台昭走进了一家漆器铺。

漆器铺内，满墙的楚式漆耳杯散发着神秘的幽光，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洪砚书拨动着湘妃算盘，惊讶地叫道：“这漆纹犹如精密的数学公式，暗合九章算术，必定是算学大家的杰作！”

铺主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虎座鸟架鼓模样的漆盒，盒盖开合之间，竟露出一个精巧的机关：“客官请看，这鼓面能够转出二十四节气纹，犹如大自然的魔法！”林望舒的木甲蛙突然蹦上鼓面，蛙爪触动簧片，鼓内跌出一把青铜钥匙，匙齿的纹路竟与木甲蛙的齿轮完美契合，仿佛是天作之合。南宫璇玑的九曲锁轻轻旋转，如同解开一道神秘的谜题：“这机关倒像是苏州七巧锁的楚地变种，充满了奇妙的巧思！”

午时"醉白楼"蒸腾着剁椒鱼头香。胖婶举铁勺敲开偷加茱萸粉的庖丁："杀千刀的！这辣度莫不是要烧穿船板？"铜锅沸汤里浮着鱼形豆腐，卢见秋鎏金刀尖挑起豆腐——鱼腹中竟藏蜜蜡封的莲藕种，蜡壳遇热融成"沙市甜"三字水印。

"好个'鱼传嘉禾'！"沈采薇怀中的林稷挥着银铃铛，铃舌沾了辣油，晃起来在窗棂投出串红艳艳的藕花影。燕蘅蜃楼织兜住光影："这花样绣在帕子上，倒能卖给洞庭绣娘换酒钱！"

未时众人登临章华台残基。燕蘅展开蜃楼织覆住残砖，素绢映出地底沟壑纹路，竟似孩童涂鸦的阡陌图。澹台昭螭吻链掘土三寸，挖出个青铜兽面铺首。沈崇礼药王杖轻叩兽鼻："这铺首眼珠能转，当是孩童玩具！"

林望舒将木甲蛙改作探针，蛙舌伸入兽口叼出卷竹简，简上墨字竟是童谣："章华台，九曲阶，莲藕甜过糖人街！"南宫璇玑笑捧蜜饯匣："这定是前朝娃娃埋的藏宝图！"

申时荆江忽现十艘龙舟，桡手们红衣烈烈如焰。韩铁头陌刀挑起船头鼓："这《采莲曲》鼓点听着舒坦！"鼓槌落处，龙舟腹板突开暗格，竟哗啦啦倾出满船菱角。澹台昭螭吻链卷菱角如天女散花，砸得卢见秋鎏金刀鞘叮当响。

"接稳喽！"方岱岩玄铁锏当空画圆，菱角雨落进胖婶的围裙兜。洪砚书算盘核对着菱角数："三百六十颗，恰合周天之数！"林沧溟沧浪刀鞘劈开菱角壳，果肉竟拼出个"福"字："这楚地农人，过节比京城还会耍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