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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声音低沉下来,“只是二哥哥却成了残疾,二嫂子哭得泪人儿似的,直说自己命苦,以后一家子小的小,残疾的残疾,担子都压到她一个弱女子身上,日子可要怎么过?”
想起陆文远素日的宽厚仁义,陆明萱心里也沉甸甸的,片刻方道:“大哥哥大嫂子都是好的,将来必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二哥哥一家日子过不下去的,况老国公爷与国公爷都还在呢,二嫂子也是杞人忧天了。”
“也不怪她六神无主,只知道哭。”陆明芙摇头叹道:“她如今娘家是彻底败落了,她唯一能依靠的人便只剩下二哥哥,谁知道二哥哥又成了这样,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更何况拉扯她的娘家,她与其说是在为二哥哥哭,倒不如说是在为了自己娘家的亲人在哭。除了哭,她就是骂徐贼和陆明凤了,听说时不时的还会骂大夫人几句,说都是徐贼和大夫人母女害了二哥哥,害了她的娘家,谁知道到头来大夫人却仍好好儿的做着她的国公夫人,什么惩罚都没受到,老天爷真是不开眼云云。”
陆二奶奶当初是陆大夫人做主为陆文远聘的,系徐大夫人娘家的族侄女,此番因着已与嫡支出了五服,倒是侥幸保住了性命,家产官位却是再保不住了,全家都指着陆二奶奶与陆文远救济。
听陆明芙提及陆大夫人,陆明萱忍不住问了一句:“那大夫人如今怎么样了,还在庄子上将养着吗?”
也不知道陆大夫人知不知道陆明凤和自己娘家人的下场?若是知道了,又会不会后悔当初自己拼命都要将陆明凤嫁进皇室之举?
陆明芙道:“她终究主持了府里的中馈那么多年,几个心腹体己人还是有的,庶人慕容恪刚挟天子以令百官做了太子,她便知道了。她到底出身大家,省得轻重,在大局未定之前,并没有回京去见陆明凤,就怕一旦徐贼事败,会连累了大哥哥,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后来徐贼果然事败,徐家满门被抄斩,陆明凤也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她如何还在庄子上待得住?连夜赶回了国公府,求老国公爷与国公爷好歹允许她为娘家人收尸,免得他们曝尸荒野,再就是求老国公爷与国公爷务必救一救陆明凤的女儿,最好能将其接回国公府来抚养,她可以一辈子都待在庄子上,也不必国公府出银子,她自出嫁妆养活外孙女儿。”
以老国公爷与陆中冕的心胸气度,答应为徐家除了首恶徐晋年和废后母子以外的人收尸应当是不难的,毕竟中间还夹着一个陆文廷,只是陆大夫人的后一个要求,怕就未必能如愿了……陆明萱不由暗自摇头。
☆、后记三
果然就听陆明芙道:“老国公爷与国公爷前一个要求倒是答应得痛快,后一个要求却是怎么也不肯答应,只说陆明凤的女儿是皇室之人,将来如何自有太皇太后等人做主,如何轮得到定国公府去管?任大夫人如何磕头流泪也不答应,大夫人又急又气,回去之后又叫了大哥哥去,逼着大哥哥定要设法将陆明凤的女儿接回来。大哥哥如何敢答应,且不说他没那个能力,纵真有那个能力,难道大哥哥还敢违逆老国公爷和国公爷的意思不成?大夫人待大哥哥离开后,便吐血病倒了,听说至今还下不来床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若不是她一力坚持要将陆明凤嫁给庶人慕容恪,又岂会有今日之祸!”陆明萱摇头叹息,若当初她母女二人听从陆老夫人的安排,回了老家隐姓埋名另嫁,如今陆明凤的日子还不定怎生富足惬意呢,又何至于年轻轻的便白送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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