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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山笑她满身血污,还拿干净的衣袖,为她擦拭。
他自愿染上她的杀戮之血,与她“同流合污”。
他不畏惧她,也没躲着她。
无论苏芷做了什么,沈寒山只关心她是否挨饿受冻,是否疲于奔命。
仿佛苏芷是他所求的真理与善途,他能无所顾惮包庇她。
苏芷忽然觉得通体松缓,慢慢吐出一口浊气。
“我要去一趟县衙,提着山匪的首级,同县太爷讨个公道。”
“好。”
沈寒山待苏芷,就是这样言和意顺的人,他什么都会说“好”。
沈寒山和喜枝儿一同留在纪家收拾残局,唯有苏芷执着滴血的首级,于廊檐后厦间风驰云走。
本该蒙蒙亮的天,却乌云罩顶,入目昏暗。
没多时,下起了一场雨。起初是牛毛细雨,随后转变成滂沱大雨。
天更阴了,裹挟荒郊野岭的山风,斜斜的雨针刺入苏芷膝骨。
她受了雨潮与湿寒,旧疾犯了,腿疼得厉害。
苏芷勉力忍着,终是停在了县太爷的官宅门前。
她拖着一地血水,抬腿踹开了宅门。
门房不知动静,无人来拦。
她忽觉不对劲,急急往屋里闯,却见县太爷端坐在正座上,尸首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