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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月,秦墨……
自己只想着要复仇,跟他们提的时候,他们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但自己呢?怕他们知道自己现在快死了,怕他们不肯帮她复仇,要她先去看病,于是在电话里装成没事人的样子。
自己当时想的是,反正也没救了,何苦浪费时间往医院跑这一趟?
……可现在仔细想想,如果不跑这一趟,事后回想起来,宝月跟秦墨会不会悔不当初,会不会余生都在怨恨自己,恨自己没有在电话里听出她身体快不行了……
都已经在宝月心里贴了“亡友的指责”了还不够,还要在秦墨心上也贴一张吗?
眼泪无声落下来,龚甜努力抬起手。
“是我错了。”
双臂竟然那样沉重,于是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右手上,动一动,求求你动一动。
“我不该选李寻鹤……”
小拇指动了动,但也仅限于小拇指。
“我不想留下这么多遗憾……”
手掌终于动了,就像被海草纠缠着,艰难伸向海面般,伸向自己的胸口,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把胸口贴的那张“今天一天,我恢复了从前的记忆”撕下来,“它”不是说了么?“一旦想起,我对你身体的处理就会失效,你会再次重伤,死去。”反过来说,只要她重新失忆,那么“它”对她身体的处理就很有可能重新奏效。
“我……还有话……想要对他说……”
右手在离胸口还剩下几厘米处,掉了下来。
“滴——”
护士转头一看,病床边的心电仪上,原本起伏的波浪线,突然变成一条笔直直线。
手术室的大门又重新打开了。
担架车缓缓推到了林北望身旁。
林北望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抵在额头,一生没求过谁,临时求起神佛。
“林先生。”医生喊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