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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缓缓收回手,目光冷得如同淬了寒冰,周身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威压,连一旁的剪秋都吓得跪倒在地。
“年世兰,”宜修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地,带着慑人的寒意,“本宫看你是疯了魔了!竟敢在本宫面前如此咆哮失仪,污言秽语,诽谤中宫!你的眼里还有没有宫规?还有没有本宫这个皇后!”
这一巴掌和突如其来的厉斥,如同兜头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年世兰大半的气焰,只剩下震惊和一丝后知后觉的恐惧。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臣妾……臣妾只是……”她捂着脸,语无伦次地想辩解。
“只是什么?”宜修步步逼近,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剖开她的内心,“只是嫉妒?只是不满本宫对一个小小的答应稍加看顾?年世兰,你真是让本宫太失望了!”
宜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意与痛心(至少表面上是):“本原以为你经事之后,能有所长进,懂得何为大局,何为体统!却不想你竟变得如此善妒狭隘,目光短浅!为一己私怨,便在宫中肆意妄为,今日敢闯宫质问本宫,明日是不是就敢冲撞圣驾了?!”
“臣妾不敢!”年世兰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
“不敢?本宫看你敢得很!”宜修拂袖转身,不再看她,声音冰冷决绝,“华妃年氏,御前失仪,冲撞中宫,口出恶言,毫无妃嫔之德。即日起,禁足翊坤宫一月,抄写《女则》《女训》百遍,静思己过!未有本宫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禁足的旨意很快传遍六宫,引来一片哗然。华妃嚣张跋扈已久,如今竟被皇后娘娘亲自下旨禁足,这可是前所未有的重罚!
消息自然第一时间传到了养心殿。
胤禛听着苏培盛的回禀,手中朱笔未停,只淡淡问了一句:“所为何事?”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将探听来的“华妃擅闯景仁宫、言语冲撞皇后”的过程大致说了一遍,自然略去了那些涉及安陵容和皇后偏心的具体言词,只强调了华妃的失仪与皇后的震怒。
胤禛听完,沉默了片刻。华妃的性子他清楚,做出这等事不奇怪。皇后的反应……倒是难得强硬。是为了维护中宫权威?还是……确有偏私?
他眼底掠过一丝幽光,最终淡淡道:“皇后执掌六宫,既已裁决,便依皇后之意办吧。”
他乐得见皇后打压一下年世兰的气焰,也乐得见后宫维持表面平衡。至于底下的暗潮,只要不翻到明面上,他暂时无意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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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旨意有了皇帝的默认,便再无转圜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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