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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堂春直觉昭王没这份好心。
果不其然,赵昇续道:“谁知今年春末,不过几个月的光景,胥吏又来说让我们还钱,我们什么时候借过钱啊?胥吏一解释,我们才知道,王爷不是白替我们交了那巨额的‘庆典税’,那是带利息的。交不上利息,我们就要把田地抵给他……这怎么行呢。邻里们都是大字不识的踏实人,只有我……”
他强笑了下,自嘲道:“只有我是个不安分的人,认得字,读过书,只好就来安阙城求王爷。我……我对不起你,当初明明是我们家答应的你,再也不会接触王府……”
而燕堂春的脸色已经完全地沉了下来。
赵昇带着哭腔道:“这是什么道理……”
“他赖在京城不回封地,封地税赋也会有他一份,他急着抢你们的土地又是为什么?”燕堂春冷声道,“长嬴表姐当年将你们安顿在封地,本是考量乳母祖籍,谁知竟遭他之厄?”
但这个问题,赵昇也不知道答案。
燕堂春独自气了一会儿,又问道:“你是怎么进的王府?”
赵昇道:“是以进京学生拜会的名义来的。”
“他随便来个学生都见?”
“并非如此,而是……”赵昇说了下,“这种腌臜事,说出来都怕县主笑话。年年科考前的两个月就有开始递名帖给权贵的事,只要附上策论财物等——策论不重要,财富更重要——总有人能走通门路,然后就能在科考上大开方便之门,挤占他人名额。
“我虽无意此路,也没有财富,却知道这个路子是我接触到昭王的最快方法,便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将拜帖与策论一同献上。今日昭王便召见了我。”
然后赵昇怀着满腔哀痛去求昭王,他细陈胥吏恶行,描述家乡卖儿鬻女的惨状……却发现胥吏根本不是主谋。
昭王才是那只贪财虎。
满腔哀痛成了愤怒,赵昇高声指责,却再也无能为力。
然后出门,遇到了约定不再来安阙城的人。
燕堂春听明白了,她站起身,说:“我无能,帮不上你,但有能帮你的人。”
赵昇仰起头,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