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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当了何小圆,可何大胖的那些年,他是一刻也不敢忘的,到如今,乡中的老母和弟弟也仍收到他时时送出宫外的银钱。
李束远问他:“你跟了我和千岁这么久,你知多少千岁的心思?”
何小圆忙道:“千岁的心思,只有皇上才知道,奴才怎么明白。”其实这话说错了,现下,恐怕连皇上也猜不出来。
“那你看朕的心思,又知道几分?”
“陛下……”何小圆深谙其心,诚恳道,“陛下待千岁一片真心,上天下地也没有陛下这样深情的人。”
“你怎知朕问的是这个?”李束远哂笑一声,“是啊,朕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可问的。”
何小圆喘着气,心头却被压着,喘不过来了。
李束远道:“这么多年,我以为他放下了,你是我提携上来的人,知道这些年我们之间的所有事,世上之事,难得圆满,只需小圆便好了,可原来这个愿望,他也不肯让我实现了。”
何小圆忙道:“陛下与千岁……定然会圆圆满满的,奴才瞧着呢……其实,千岁素日里对陛下是有真心的。”只是他看不透九千岁,对这些他偶然流露又被他捕捉到的真心,属实是无奈的。
李束远笑道:“是么?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朕于此事上,也算无憾了。”
然而世事不全,李束远此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有阻止那一场杀戮,前朝,后宫,都想要谋夺林家财势,帝后联手的杀局,偏他自视甚高从不深查,从此误了林家满门,误了芝树一生,夜夜成他魔障。
他摆手:“你退下吧,把门合上。”
何小圆毕恭毕敬退下,小心谨慎地将门合上,屋外狂风再也窜不进来了。但寝殿里也霎时空得吓人,静得吓人……
同样地,在某种相似的寂静里,哪怕有人在紧张之中憋死,也是难说的。
冯易庭不时看着屏风那边,背上胸前都出了汗,乱了乱了,今年的富商都开始闹了,那所谓的富贵税,竟一分也收不上来。
他没有惊扰去屏风,反而问谭迁:“几年赋税都收得,怎么今年开始闹,谭兄早在户部了,可知道缘由?”
谭迁犹豫着,他未尝不怕屏风后的人,可他深知这一项税收于国之重——先帝耗尽国库银钱,今上虽荒唐,可穷奢极欲的事却不曾干,四海升平虽夸张,到如今,受天灾的省份仍在求赈灾款,但古今多少帝王治世,全无天灾?到今天这个地步,出了上下节俭,这些税款一个子也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