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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青山抬头看过去,目光停顿了。
一个人逆光而站。乍一看男人,又一看女人。再仔细看看,终于确定是男人。
标准的九头身,高得能把门楣劈开。杨树干似的大长腿,肩膀阔得能蹲俩鸡。正红皮夹克,蛇纹方头靴。黑亮的长发梳成鸡毛头,曼陀罗似的开在脑后。
瘦长脸、高鼻梁、烟熏妆、亮闪闪的流苏耳环。威武强壮又精魅漂亮,像从漫画里走出的吸血鬼一样。
“你们医院真懂事儿啊,”他咬着半支烟,将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开点药儿,还得摇个爹来。”
郑青山回过神,屈指敲敲墙上的‘禁止吸烟’标语,扭身去开窗。
那魔仙堡美男打量他片刻,在中指的方戒上捻了烟。郑青山拎起垃圾桶递过去,一只大手伸过来弹烟头。
出于职业病,他多观察了两眼那手。又白又长,做着黑红相间的美甲。血管游蛇一样隆起。小指有残疾,短、粗、肿,僵硬地朝外支棱。那大概不是先天畸形,但分不清是病还是伤。
“好奇?”一个和方才截然不同的、低沉厚重的嗓音盖下来。
郑青山坐下身拉开距离,看着显示器问:“怎么称呼?”
男人坐到他对面,手肘拄在桌沿。指背托着腮颊,歪着脑袋看他:“我姓孙,孙无银。”
郑青山有点困惑。哪个好人家给孩子起名‘无银’?还不如直接叫‘孙没钱’、‘孙大穷’,‘孙二百两’。
“哪个银?”
“无银无义。”
哦,这回听明白了。合着这对魔仙堡兄妹,还是散装的罪人后裔。一个祖上流放岭南,一个祖上流放宁古塔。
他刚要打字,却再度陷入困惑。还是不对。哪个好人家取名‘无仁’?还不如直接叫‘孙白眼’,‘孙狗肺’。
但他没有再次确认,无情地在备注上打道:孙五仁。
打字的功夫,孙无仁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他。从发型到眼镜,从鼻梁到手臂。末了邪魅一笑,掐着嗓子调戏道:“哎,你这小人中沟儿,长得可真带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