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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定州刺史的亲弟弟,一个贪花好色的下流种子,平素最喜欢朝生过孩子的少妇下手。
他见刘氏样貌清秀,身段玲珑,当即便把持不住,将人强行带进小院糟蹋了。刘氏受辱后,本想一死了之,又舍弃不下女儿和丈夫,才没有自我了断。
她将这事儿瞒了下来,并叮嘱女儿不许告诉云蔚然。可就在有一天,那天杀的色坯病了,随行的大夫治不好,顾长史便将云蔚然举荐过去。
云蔚然给那色胚瞧病时,色胚知晓他就是刘氏的夫君时,竟开口让云蔚然将妻子送给他。云蔚然恼怒不已,当即便给了色胚一拳。
色胚被打,云蔚然也被刺史府的守卫捆了。顾长史来救人,色胚却要顾长史将刘氏找来,不然绝不放人。
顾长史还真照做了,刘氏来了以后,才知丈夫打了色胚,顾长史要用她来换丈夫。她同意了,然后在色胚再次侵犯她的时候,用发簪刺进了色胚的脖颈。
色胚死了,刘氏逃回云蔚然身边,夫妻俩带着女儿连夜逃离了队伍。
可定州刺史的兄弟被人杀了,定州刺史又怎会放过凶手呢。云蔚然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带着妻女没跑多远就被刺史府的人给抓住了。
云蔚然得罪了刺史府,他的庶妹云氏立即与他撇清了关系。刘氏被刺史一剑刺杀,云真真则被吓得发起高热,最后没有挺过来。
母女俩的尸身被扔进了山里喂野兽,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至于云蔚然,则被丢到了连山坡的旁边的矿洞中,成了一名没有身份低贱矿奴,在矿洞里受尽了折磨,他那条腿便是在矿洞里瘸的。
若不是为妻女报仇的心支撑着他,他绝活不到今天。
“是我无用,我枉为人夫,枉为人父,是我没有护住她们。”回忆起惨痛的往事,云蔚然再次失声痛哭。
李蕴歌此时浑身都在发颤,愤怒像火一样灼烧着她,一是心疼云蔚然一家三口的遭遇,二是恨不得立即将那些畜生都杀了。
周元娘已经哭得不能自已,她不敢想象云阿兄是怎么挺过来的。怪不得他还不到三十,便头发花白,形如老叟。
见姐妹俩如此伤心,云蔚然反倒渐渐平静下来,“我这身伤,是逃命时留下的;苟活至今,只为一件事...”说着顿了顿,吐出四个带着彻骨寒意的字:“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