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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两伙小孩儿打架,都用不开刃的片儿刀互砍。任千山用了两小时在自己手臂上缠了厚厚的宽胶带,打起架来冲在最前头开路,拿那胳膊挡刀。打到后来性子上来了,抢了对方的刀把人脑袋开了瓢。
砍完一看,是军长家的老二。
家里押着他去负荆请罪,又怕他再惹事,索性打包了扔出去。
任千山说着唇角漾起一抹笑意,“你吧,就是个心软的人。也是幸亏面相冷,不熟的人也不爱多说话。要不然,不知道多吃亏。”
陆斯年笑了笑,“远书也这样说。”
“我一直承你的情呢。”任千山转过头去看吧台里酒保凿冰球,“时雨肯定也是一门心思吃准了你会心软。”
“我早跟她说清楚了,在美国的时候,她她跟我说”陆斯年皱着眉,总觉得这样说女孩儿不好,便没再细说下去。
“结果你心里有人了是吧?”
“soul
mate.”
任千山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嘶——你们这些搞艺术的,能不能说话朴素一点。”
“我很认真。”
“你就是爱认死理。”任千山夸张得搓了搓胳膊,“反正,我估计是时家跟你们家都有那意思。你想啊,他家儿子不中用了,虽然是他自己作大死,错不在你,但时家哪儿能认呢?就总觉得你多少得负点儿责,这责怎么负?娶了时雨正好。你家呢,又觉得你不中用,父子俩闹翻了,也指望不上你子承父业。如今时雨是真的立起来了,她又一门心思喜欢你,能把她娶回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每说一句,陆斯年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把人都当什么了!”
任千山早料到他会这样,拍了拍他的肩,“但是呢,两家都架不住你认死理,又怕真把你逼急了,什么都捞不上。所以嘴上不明说,只任凭外头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唉,你自己有点儿数吧反正,多盘算盘算。”
“我知道。”陆斯年抬头重新打量了一圈这个地方,“我是该多想想了。”
“要我说,你天天画画也不是个事儿,艺术什么的吧,就是个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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