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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如顾郗梦中所想,生活在冰谷冻土上没有一件容易的事情!
清晨,头发乱七八糟的人类青年穿着脏兮兮的羽绒服用雪水漱口洗漱,在给自己做了无数次心里暗示后,才避开白翅迪卡雀和黑色黏液躲到了某个石壁后解决了上厕所的问题。
对此,他还专门在不远处立了块长条状的石头,以示这里为“厕所专用”场地。
从“厕所”出来,顾郗揉着乱翘着的头发,凑合着以指为梳,给自己搞了个不那么爆炸的发型,这才溜溜达达到帐篷前,勉强吃了点昨晚烤肉遗留的冻肉干。
卡嗓子还塞牙。
撑着下巴半是无奈的顾郗深深叹了口气,他看了眼身边两个其他活物——
白翅迪卡雀吃了几条肉丝后蹲在帐篷上清理羽毛卫生,无精打采的黑色黏液就像是没睡饱一般,整片瘫在雪地里,一副不知生死的样子。
唯一一个坚持早八的顾郗搓了搓脸,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人类青年垫脚抽下来一张晾了大半天的牦牛皮子拍拍打打,直到料子发软到能往身上披后,他迅速褪下羽绒服、只着睡衣裹上牦牛皮蹲在雪地里。
厚到足足有三五厘米的积雪变成了天然的洗衣池,顾郗将半截身子都染红的羽绒服平铺在地上,又捧着白雪往血迹上浇。
冰冷的雪被按在光滑的面料上手动清洗,很快在摩擦生热的作用下,融化的雪沾到衣服上的灰尘污迹,然后又迅速降温、凝固将灰尘带走。
深红的血迹勉强被洗得淡了一点,虽然看起来还是这花一片、那花一片,但至少顾郗能够安慰自己衣服是干净的。
直到他把羽绒服搭着晾在帐篷顶上接受阳光的洗礼,一直迟迟没清醒的黑色黏液才终于摊平伸了个懒腰,摇摇晃晃地“飘”到了顾郗面前。
不用说,顾郗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对方想要什么。
顾郗:“走,回帐篷里去。”
清早的冰谷求生活动暂时结束,顾郗顺便伸手把顶子上的小鸟一把撸了下来,一趁带回帐篷里捂暖。
帐篷内,顾郗褪去厚实的牦牛皮,只穿着银灰色格纹条的绸质睡衣走动。
忽视周围环境,轻薄随身的面料和修身的剪裁设计愈发趁得他像是个刚刚睡醒、准备享受红茶的贵公子。
下一秒,贵公子大马金刀地坐在睡袋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冲着黑色的泥糊糊道:“过来,趴着。”
经过昨夜,顾郗觉得自己已经格外熟练了,只是这一次不能绝对再不能被黑色黏液搓他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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