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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监控视频,黑白画面,晏沉靠在床上和身边护士在说些什么,脸上带着不耐,满脸阴鸷的样子,过了一会突然伸出了手,接过杯中水将药片咽了下去,接着在床上坐了一会倒头睡去。
他似乎睡不安稳,眉一直皱着,脸上不耐,过了一会又突然坐起来,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有些焦躁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过了一会后从腕上拿串佛珠伸手拨了拨,越拨眉头皱的越紧,江瑜以为他会把那串佛珠扯断时晏沉又放下。
他从抽屉里翻找什么,身体背对着监控,几秒之后手上拿着一沓照片翻看起来,一张一张的看。
他像是满意了,掀开被子把照片铺了一床,留下了一张自己拿在手上,又盖上被子,这次直接把头蒙上,露在外面的胳膊缩进去,连带着唯一一张照片都藏进去。
整个人像是一只缩在巢里的鸟,又团成一团,江瑜看了半天,恍然间才发现对方不想让监控拍到那些照片。
林正风一直观察着对面男人。
脸上表情不多,整个人看起来很沉稳,看到那段视频时视线有细微的变化,像是石子投入了池水中,微微复杂一闪而过,他瞳孔颜色很深,从这个角度看起来像是幽潭,看不清里面的内容。
林正风声音发沉:“我看不清照片里是什么,但想来也应该是你,他去治疗的时候你被人簇拥着出尽风头,真是体面又气派。”他冷笑了一声:“你们这些资本家果然都唯利是图,精打细算到极致,没什么不能割舍和交换的,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这话说的已经是相当不客气,就差指着鼻子骂了。
林正风就见对面男人站了起来,脸上没什么异色,反而对着林正风低缓地开口:“林叔叔,您教训的是,我知晓今日您能见我也是看了外公的面子,但您告诉这些我心中感激不尽。”
江瑜微微一颔首:“贸然打扰是晚辈不是,今天晚辈失礼了,也耽误了您的时间,往后,我再寻个时间,专门上门赔罪。”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林正风眼前这位不单是笑脸,姿态依旧是谦和有礼,芝兰玉树的模样,让人挑不出错。
林正风陡然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气闷一般地移开眼。
江瑜再次微微颔了颔首,推门离去。
江瑜和黎立志从院子出来后,祖孙二人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时正六月,银杏树最是枝繁叶茂,斑驳树影投在路上,有灼热的风吹来。
江瑜说:“今天多谢外公了,要不是您,我真是没办法知道消息了。”
黎立志笑着拍了拍江瑜的肩膀:“小瑜,一家人说这话就客气了。”他别过头咳嗽了一声,又缓缓开口:“我这张脸能帮到你我心里倒是欣慰,你家老爷子那你怎么办?”
江瑜伸手帮着外公顺气,轻声道:“老爷子也讲理。”
从外公家离开,第二天的时候,江老爷子就回到了江宅,江瑜站在门口迎接,末了祖孙俩一起走进去。
江老爷子的屋是离池水最远的,人老了受不住湿寒,屋内空调也不开,江瑜进去之后只打开窗和门,穿堂风一刮,倒也有几分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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