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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烧了段康的尸身,回去竹屋。
入夜,点了蜡烛,火光摇曳。
他从行囊中取出厚重的卷宗,摊在桌面,就着烛光阅读。
尸体完好无损,那鬼怪不食腐;懂得抹去自己的行踪,那鬼怪很小心谨慎;段康身上有不少伤痕,但是胸口的致命伤却是干净利落的,也就是说,鬼怪有强大的力量杀害生者,却刻意吊着,折磨人,最后玩腻了才直接杀死……
他提笔,细细写了几列文字。
恶鬼。
标标准准的恶鬼,恐怕极其难应付。
狼毫毛笔悬停在空中,他微皱起好看的眉。
直到一滴墨水落下,在纸上洇开。
他才再度落笔:“杀之。”
字迹锋利,像是冰冷的审判。
“呼呼——”
一阵猛烈的山风刮过,吹得树海作响,也在瞬间吹灭了烛光。
屋内漆黑,唯有一汪洁白的月光,落在他的白衣之上。
路迎酒静默地坐在黑暗中,看向漆黑的山林。
七月半,鬼门开。
百鬼躁动,他要在那个时候将厉鬼揪出来。
他就这样在村里待了几天。
村民们不敢怠慢他,第二天就杀了一只鸡,加了山菌,炖成一锅香喷喷的金黄鸡汤送过来。
路迎酒喝了一点,就让柴老汉拿回去分给村民,又说:“以后不用搞这些东西,我既然是来了,肯定会尽心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