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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江东水师的楼船再度扬帆。海风渐渐平息,暖金色的阳光洒落海面,将粼粼波光镀上一层碎金,网红景点不就有了么,可惜,没有情侣可以过来打卡。
孙策立于“破浪号”舰桥,肩胛处被毒箭擦过的隐痛仍在,却丝毫不减眼底的锐气。他望着南方愈发清晰的海岸线,手中大枪的寒光与日光交映,心中对这片未知土地的好奇,已压过了方才遇袭的惊悸,这可是他老孙家开天辟地头一回啊,开疆拓土,这是什么功劳!孙策不敢想,反正史书上指定有他。
又行两个时辰,了望手突然高声禀报:“将军!前方见陆地!海岸线绵长,草木葱郁!”
孙策猛地抬头,举起望远镜就看去,果见天际线下浮现出一道墨绿色的轮廓,随着楼船靠近,那轮廓愈发清晰,成片的原始森林沿着海岸蔓延,高大的乔木枝叶交错,如同撑开的巨伞,其间隐约可见赤色的土壤裸露在外,与江东的黑土截然不同。海风中不再只有咸湿气息,还混进了草木的清香与不知名花卉的甜腻,连带着残冬的凛冽,都在此刻消散得无影无踪。
“减速靠岸!”孙策挥手下令,二十艘楼船缓缓调整航向,朝着一处平缓的滩涂靠近。船底触到浅滩的瞬间,传来轻微的“沙沙”声,蒋钦率先带领百名士兵跳上滩涂,手持大刀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无异常后,才回身朝着舰桥挥手示意。
孙策踩着搭板走下船,双脚落在温热的赤色沙土上,只觉脚下松软,与江东坚硬的河岸截然不同。他俯身抓起一把沙土,指尖摩挲着细腻的颗粒,土中还带着阳光的暖意,混着一丝潮湿的水汽。不远处的森林边缘,几只羽毛色彩斑斓的鸟雀受惊飞起,鸣声清脆,从未在江东听过,让他不禁微微挑眉。
“将军,你看那边!”蒋钦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孙策抬眼望去,只见滩涂尽头的溪流边,站着十几个身着粗麻布短衣的土着人,他们皮肤呈深褐色,头发用藤蔓束在脑后,手中握着石斧与木矛,正警惕地望着水师士兵,眼中满是陌生与戒备。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腰间系着兽皮裙,脖颈上挂着串贝壳项链,正用生硬的音节与身边人交谈,神色紧张。
郭嘉紧随孙策身后,手中舆图早已展开,指尖在空白处标注:“夷洲土着,着粗麻,持石器,似未通中原言语。观其神色,应是首次见如此规模的船队。”这开疆拓土的事业,郭嘉也是乐在其中,本来郭嘉觉得自己只喜欢吃喝嫖,现在发现了,这事儿也很有意思。
孙策点头,示意士兵收起兵器,放缓脚步朝着土着人走去。他知道此行是先打个头阵,探查夷洲风土,若贸然动武,只会徒增敌意。那为首的土着男子见孙策靠近,握紧了手中的石斧,口中发出低沉的喝声,像是在警告。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个约莫十岁的孩童,他胆子颇大,挣脱了身边妇人的手,小跑到孙策面前,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他手中的虎头刀,又指了指他玄色战袍上的鳞甲,口中吐出几个软糯的音节:“鸡~~~车~~~~给~~~~给~~~~”。
“什么玩意儿?”孙策虽然不懂,但是小孩儿软软乎乎,惹的孙策心中一软,缓缓蹲下身,将虎头刀的刀柄转向孩童,示意他可以触碰。孩童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冰凉的刀柄,又飞快地缩了回去,随即咯咯笑了起来,转头对着身后的土着人说了几句。为首的中年男子神色稍缓,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对着孙策做了个手势,像是在邀请他们前往部落。
“看来并无敌意。”郭嘉走上前,低声对孙策道,“可带少量亲卫随行,其余人留在此地休整,看管船只。”
孙策颔首,留下蒋钦带领大部分士兵守在滩涂,自己则带着郭嘉与二十名亲卫,跟着土着人朝着森林深处走去。林中树木参天,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点。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软的,偶尔能见到不知名的野果挂在枝头,颜色鲜红,诱人垂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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