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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凤冠霞帔（第1页）

十五的月亮格外圆，照得皇宫金碧辉煌。

顾雨岚站在椒房殿内，为姐姐戴上最后一支凤钗。镜中的顾雪瑶一袭大红嫁衣，金线绣的凤凰栩栩如生，振翅欲飞。黑凤纹在白皙的颈间若隐若现，更添几分妖娆。

"阿姐今天真美。"顾雨岚眼眶微红，"母亲若在..."

顾雪瑶握住妹妹的手："她在看着呢。"她指向心口，"在这里。"

姐妹俩相视一笑，顾雪瑶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丫头，你跟沈渊...圆房没？"

"阿姐！"顾雨岚手一抖，梳子差点落地，"这、这怎么好问..."

"怎么不能问？"顾雪瑶促狭地眨眼，"我可是听说，某人成婚半年还是处子之身呢。"

顾雨岚羞得往姐姐怀里塞红枣桂圆："吃你的早生贵子去！"

门外传来沈渊的咳嗽声："陛下，吉时已到。"

顾雪瑶噗嗤一笑："行了，不逗你了。"她起身，裙摆如流水般铺开，"走吧，别让某人等急了。"

......

太和殿前，红毯铺地，花瓣漫天。

萧景琰一身大红喜服，腰间却仍佩着寒冰剑，站在礼台中央如青松挺立。只是若细看，便能发现他负在身后的手正微微发抖。

"紧张？"一旁的温子瑜小声打趣。

萧景琰横他一眼："你成亲时不紧张？"

"我还没..."温子瑜话没说完，突然瞥见苏芷嫣正瞪着自己，立刻改口，"当然不紧张！"

苏芷嫣轻哼一声，手中银针不知何时弯成了钩子。

礼乐骤响，顾雪瑶在沈渊和顾雨岚的搀扶下缓步而来。红盖头遮住了她的面容，但那一身风华已足够惊艳全场。萧景琰喉结滚动，下意识去摸剑柄——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一拜天地！"

萧景琰动作有些僵硬，行礼时差点踩到自己的衣摆。顾雪瑶在盖头下轻笑，被他听了个正着，耳尖顿时红透。

"二拜高堂！"

因先太子已逝，二人对着空椅行礼。顾雪瑶悄悄从盖头下递出一方手帕——那是周贵妃的遗物。萧景琰会意，郑重地将手帕放在椅子上，仿佛岳母真在那里看着。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萧景琰深吸一口气，突然拔出寒冰剑——

"侯爷！"礼部尚书惊呼，"这不合规矩..."

剑光一闪，红盖头翩然落地。顾雪瑶含羞带怯的容颜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萧景琰一时看呆了，剑都忘了收回。

"侯爷，"顾雪瑶小声提醒，"你的剑..."

萧景琰这才回神，慌忙收剑入鞘，却不小心勾到了自己的腰带。眼看玉带就要松开，顾雪瑶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两人手忙脚乱的样子，顾雪瑶的耳朵红得要滴血，满朝文武差点憋笑憋出内伤。

"礼成！送入洞房！"

按规矩，新人该去洞房行合卺礼，但顾雪瑶是女皇，自然不能像寻常新娘一样躲起来。于是礼部别出心裁，在太和殿设宴，让新人接受百官祝贺后再入洞房。

宴席上，萧景琰总算恢复了镇定，牵着顾雪瑶的手一桌桌敬酒。到沈渊这桌时，顾雨岚促狭地问："侯爷，何时改口叫姐夫啊？"

萧景琰刚要回答，顾雪瑶抢先道："他敢！还是叫他景琰吧。"

沈渊一本正经地点头："臣也习惯叫内子'王妃'，而非..."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顾雨岚，"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