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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泛舟欢言（第2页）

"她们话真多。"他闷声道，却将脸埋在她颈间，深深吸气，"...好香。"

"桂花酿。"顾雨岚轻笑，"林书非说比御厨酿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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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唇已被封住。沈渊的吻带着三年思念的苦涩与重逢的甜蜜，温柔又霸道。分开时，两人都气息不稳。

"月色正好。"顾雨岚轻喘着提议，"去亭子里喝一杯？"

......

琉璃亭中，一壶清酒，两盏玉杯。

沈渊起初还端着架子，三杯下肚后渐渐放松。月光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镀上柔光，连带着眼神也温柔起来。

"第一年..."他突然开口，"我带着安儿走遍北境。"声音低沉，"每到一处，他都问'娘亲在这里吗？'"

顾雨岚喉头发紧。她能想象那个画面——高大的父亲抱着幼子，在冰天雪地里寻找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踪迹。

"第二年去了南疆。"沈渊继续道，"安儿中了瘴毒，高烧七日..."他握杯的手微微发抖，"那时我想，若你回来发现孩子没了..."

顾雨岚覆上他的手，发现冰凉如铁。她这才注意到他腕间有道狰狞的疤——是刀伤。

"南疆巫医要用血引药。"沈渊轻描淡写，"没什么。"

没什么？顾雨岚眼眶发热。她的夫君就是这样，千般苦楚都轻飘飘带过，只把温柔留给她。

"第三年..."沈渊突然将她打横抱起，"我决定不再找了。"

"为什么？"顾雨岚搂住他脖子惊呼。

"因为..."沈渊大步走向寝殿，眼中燃起火焰，"我相信你会回来。"

红烛帐暖，春宵苦短。当沈渊炽热的胸膛贴上来时，顾雨岚恍惚想起南含那场未完成的婚礼。不同的是，这次她心甘情愿，满心欢喜。

......

翌日早朝，沈渊罕见地神采奕奕。

"看来昨夜王府风水甚好。"萧景琰意味深长地调侃，"王爷气色不错。"

满朝文武低头忍笑。沈渊面不改色："侯爷若有兴趣，本王府上还有空厢房。"

顾雪瑶掩袖轻咳，眼中却满是欣慰。她正要宣布退朝，林太尉突然出列：

"陛下！老臣有一事相求！"

"讲。"

"小女林书年已二十有三..."林太尉痛心疾首，"再不出阁就..."

朝堂一片哗然。林书作为女官之首，向来以干练着称，却因顾雨岚失踪主动推迟婚期，协助顾雪瑶稳定朝局。

顾雪瑶拍板，"林书..."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容准，"朕自有安排。"

退朝后，沈渊匆匆回府。推开寝殿门，却见顾雨岚正伏案读着什么，连他进来都没察觉。走近一看，竟是他三年来写给她的未寄出的家书！

"吾妻阿岚..."顾雨岚念着开头，泪珠滚落纸页，"见字如晤..."

沈渊僵在原地。这些信写好后都被他锁在抽屉里，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正主看到。

"为什么不寄？"顾雨岚抬头，泪眼婆娑。

沈渊沉默片刻："...怕你收到更难过。"

顾雨岚扑进他怀里，泪水浸透朝服。她终于明白，这三年不仅她在南含思念故土，大周的亲人也在日日期盼她的归来。

最新那封墨迹未干的信上只有四个字："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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