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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香手脚仍是软的,她恨恨道:“这贼驿站,瞧着咱们人多,竟也敢生了黑心!”
丹榴疾步走到门口,听着外边儿的动静,乱糟糟的,有人哭嚎呼救的声音。
“娘子,咱们也快些逃吧!我和杏香先跳下去接着您!”还好她们的窗户是临着后院的,跳下去说不定还能牵匹马逃生。
能在驿站纵火,多半是今日住宿之人,想到今日叫她觉得不适的几道淫.邪目光,翁绿萼握紧了拳。
她们几个弱质女流,哪怕真的丢下张羽林他们见死不救,路上遇见贼人,也只有死路一条。
“丹榴,我记得你从前做过一种极苦的药丸子,可清热解毒,可带着吗?”
丹榴一听,连忙点头,急急从包袱里翻了一瓶药丸子出来。
杏香打开门,警惕地左右看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张翼就倒在走廊上,他奉君侯命要护卫翁氏女前往平州,不
敢错眼,打算合衣在走廊将就一晚,有他在那儿震慑宵小,谅其他人也不敢生出什么坏心思。
只可惜还是被雁啄了眼。
丹榴才掰开张翼的嘴准备塞药丸子,就听得一阵粗犷又带着满满恶意的笑声,伴随着沉重如雷的脚步声传入了在场之人的耳朵里。
第4章第四章
那伙贼人过来了!
走廊里除了张翼,还有三个昏迷的卫兵。
几人抓紧时间将药丸子塞进他们嘴里,丹榴颇通岐黄之术,捏着脖子晃两下,本在昏睡着的人也下意识吞下了药丸,哪怕还没有恢复清醒,也被那奇苦的味道激得眉头一皱。
托嘎——即这伙山匪的当家,昂首挺胸地走在最前面,肩上扛着一把寒光大振的刀,有淅淅沥沥的猩红血液顺着刀锋落下。
就在不久前,有十数人折在这把刀上。
有人抱怨:“乌尼尔这回买的蒙汗药,不好!加了那么多进去竟然还有人没昏死过去,你小子是不是偷偷贪了银子,买了次货!”
很快另一道不快的男声响起:“你胡咧咧什么!你当那些人的舌头是摆设不成,蒙汗药加多了菜发苦还怎么吃,自然是每样里边儿都下一点了!我还要说你的刀刃太钝了,砍个脑袋都磨磨蹭蹭不爽利呢!”
眼看着小弟们就要吵吵起来,托嘎回头横了他们一眼:“行了,粗声粗气的,别把美人儿给吓着了!”
乌尼尔很快撇下怒意,恭维道:“老大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给大嫂的饭菜里加的是最好的蒙汗药!既不会伤了大嫂的身子,又能让大哥您尽兴地做您的新郎官儿!”
几个络腮胡男人对视一眼,发出了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声。
托嘎很满意小弟们的退让和识趣,大手一挥:“另外两个小美人儿,留给你们带回去,将来多生几个孩子,自有山寨替你们养活!”山寨里的女人还是太少了,他们这一趟出来,就是为了物色些细皮嫩肉的女人带回山寨,没想到在半路上碰见了这样的绝色。
想到这里,托嘎心头火热,眼看着还有最后两步台阶,他又扭头看向身后的小弟们,点了两个人出来:“你们急着上来做什么?底下还住了几个兵呢!去扒了他们的盔甲,砍下他们的头颅,回头给你们记上一功。”
那些盔甲瞧着质量不俗,拿去融了,还能给山寨多添几把斧头。
被点到名字的纳钦和阿西达对视一眼,有些不大乐意,他们也想看美人大嫂!
但托嘎目光严肃,他们只得应了下来,拖拖拉拉地下了楼,才推开屋门,就被门后突然越出的黑影给掐住脖子,随着‘咔擦’一声响,吊儿郎当的俩兄弟就软软倒在了地上。
陶穆等几位卫兵眸色复杂地接过黑影递过来的像是药丸一样的东西,入口便感觉有些不对,勉强咽了下去,陶穆没忍住问了一句:“这药是什么做的?吃着格外苦。”
有轻灵的铃铛声响起,黑影走到窗前,清冷的月辉照亮了他的脸,他听见陶穆的话,笑得有些邪,这样的笑容出现在少年白嫩可爱的脸上有些古怪,但很快陶穆就顾不得深究这个娃娃脸陌生人的笑了。
郁记舟笑眯眯地回答:“蛊虫的味道是要不一样些,但你放心,它们很聪明,解除药效的速度可比你们爱吃的那些药丸子快。”
他们刚刚……吞的是蛊虫?
陶穆他们忍下下意识泛起的恶心之感,过了几息就感觉疲软的身体重又恢复了活力,他们急着去支援张翼,又不忘对郁记舟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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