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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最好的永远是爱人的给予”

十叁妖后出轨时代

第十六章野马

许博一个人站在产科门诊的楼梯间里,盘算着从公司到医大附院需要消耗的时间,除去刚刚耽搁的十几分钟,他得在这等至少十分钟才能出现在急诊楼里。

这样的等待的确有点熬人,便点了根烟。许博最近很少抽了,祁婧总劝他,程归雁也警告了几次,关键是这些天发生的事让他心情舒畅,不再那么焦虑了,身上这盒是上周买的,还剩十几支呢。

刚刚做完最后的冥想环节,许博觉得状态好极了,从程归雁望向自己的眼神判断,各项数据应该都不错。

两个人已经很熟悉了,可她仍然习惯性的带着口罩,询问许博的感觉变化和体验情况时,在本子上认真作着记录,说话的声音依旧清爽干脆,不过从冷静的语气中仍能听出她对治疗效果很满意甚至有点儿惊喜。

虽然算不上志愿者,对于这套天才的治疗方案,许博也是首位受益人。他是搞技术出身,切实可行四个字是刻在骨子里的,程归雁的办法虽然闻所未闻,却能让他大胆尝试,并很快初见成效,真的打心底里佩服这位美女医生,几乎是个全才。

“周末我们去坝上了,莫黎说你有课,下次一起啊?”许博真心觉得这个女人天天戴着口罩可惜了一幅花容月貌,时常想象着她脱了白大褂,置于山水之间该是怎样迷人的风景。

“看见她发的照片了,景色很美,还挺让人陶醉的呢!”说着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点点划划一扬手,一张照片递到了许博眼前。

许博看着那张夕阳湿吻的特写不好意思的笑了,抬眼看那口罩上方两泓秋水映出了半弯的上弦月,自我解嘲着说:“嘿!真是人多眼杂哈,荒郊野外的也没点儿隐私。”

“我要是去了,你们那点儿隐私也得曝光,我可不想给人添麻烦……哦,对了,你刚才有电话。”

从程归雁那儿出来的时候,许博脸上还微微发着烧。人家两个人是闺蜜,无话不谈实属正常。自己一个大男人,没道理敢做却不敢当,即便是上不了台面的事,也不怕说。想起来其实真的很奇怪,在这两个女人跟前,许博越来越觉得自己能做到彻底的放松,莫黎那个妖魅一般的存在自不必说,毕竟也认识好几年了,就是这个程归雁,隔着一副口罩,他们竟然能时时感受到彼此的坦诚。而这一点,许博暂时还没有信心和祁婧做到。

抽着烟,想到这些天跟祁婧的甜蜜,每一步都很顺利,也很开心,许博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能带给她快乐,心里充满了暖融融的爱意和实实在在的成就感。

几个月里经历的这一切就像一场洪水,冲垮了本来架在两个人之间的一座石桥,在最紧迫的关头,他没有舍下她,拴住两人的是爱的绳索。他深深的懂得,如果没有这跟绳索,淹死的不止祁婧,还有自己。

后来,洪峰退去,劫后余生的他们又架起的只能是临时的浮桥,心灵的创伤和信任的崩塌不是说句“对不起”或者“我爱你”就能复原如初的。况且,从伤痛中站起来的许博还明白,两个人关系的裂痕并非成于一朝一夕的偶然,既然放不下,就不该满足于重回过去的状态,而是要探究问题的根本,这是许博的个性。讳病忌医当鸵鸟,那还不如一切从头来过。

祁婧的悔悟是自觉的也是痛苦的,心里承受的打击越重,就越容易造成永久的伤害,那对她的恢复没一点儿好处。他不但不能给她施加任何的压力,而且必须提供更多的呵护与支撑,让她完全放松坦然的面对他和自己,然后两人一同去检视事情发生的全过程。而他自己的疗愈,急待解开的是迷一样的结。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难面对的就是证明自己不行的事实。那时候,祁婧是实实在在的怀着孕等着姓陈的离婚来娶她的,不管那个人渣有多卑鄙龌龊,终究在祁婧那里得到了认可,至少尚可托付,被厌弃或者说让她最终失望的那个人是自己。姓陈的不是花花公子,祁婧也不是那种会被花言巧语哄骗的女人,取舍之间,许博必须追问个究竟。

书房里,许博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视频,那也是程归雁给他留的作业,他首先要在心理上战胜那个大家伙,即使莫黎说过,尺寸并不是最重要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声呻吟,每一丝喘息,每一个眼神他都能在脑子里自动播放,可是,视频里的祁婧每到高潮的时候,他依然会不可遏制的勃起,甚至情不自禁的自慰直到在她的欢叫里射出来。

渐渐的,许博已经可以不再关注两俱肉体的纠缠,而只把焦点集中在祁婧的脸上,那是另一个祁婧,连眼神都是陌生的,而自己每次都被她迷住。

“爱情和女人是不可兼得的!”桌上的手机亮起。

面对手机屏幕上奇怪的回复,许博望向虚空陷入了沉思。不得不承认,这样违反常识的结论就在自己的生活里被验证了。从恋爱到结婚,从出轨到复合,爱情来了又走,女人失而复得,简直与这句不着边际的话严丝合缝。

“难道现在她回来了,爱的感觉又会被冲淡吗?”许博把自己的担心毫无保留的发送出去。

“距离产生美!”

许博没有笑,他默默的咀嚼着这句时常被人们挂在嘴边的话。一见倾心的悸动,修成正果的狂喜,发现奸情的怨愤,无力挽回的痛悔,破镜重圆的感恩,每一丝牵动心弦的思绪感触都滋生在与她若即若离的瞬间,而当她成为自己的妻子,每天睡在枕边的日子里,自己又做了什么?把爱人变成亲人,还是把旅伴变成行李?每晚都跟兄弟们推杯换盏,出门也从不把她带在身边,这是距离的美么还是鸟尽弓藏的落寞凄凉,或者冠以平淡是真的冷漠无情?

“距离是什么?”

“呵呵,只要两个人是自由独立的,就会有距离,而两套紧密合作的工具则不需要。”

许博没有继续发问,那边也保持了沉默。他似乎终于抓住了点儿什么,看到了破解谜题的希望。

十分钟过去了,许博从步梯下楼,他得绕到急诊楼的前面,避免加班的谎言被揭穿。

从前,打着工作应酬的幌子在外面花天酒地眠花宿柳的时候,许博经常撒谎,而且理直气壮,被揭穿了只是自认倒霉,从来没觉得愧疚过。

而现在,一丝忧虑经常萦绕在许博的心头,虽然他告诉自己,有些慌是必须撒的,为了两个人的将来,他要先解决自身的困扰,才能带她走出深渊。然而,找程归雁做治疗还好说,若是与莫黎的事被祁婧发现,至少现在,是无可置疑的雪上加霜,因为他们一开始就不是寻找刺激的逢场作戏。

“让我看看,那丫头都对你做了什么?”莫黎的轻笑就在耳边响起。

接到莫黎请他去喝酒的电话,许博就预感到会发生什么了,那也是他暗暗期盼过的,直到抱起这具柔若无骨的娇躯,仍然觉得像是在梦里。莫黎不是那种特别骨感的美人,细腰长腿,丰胸翘臀,该夸张的地方绝不含糊,虽然与自己身高相仿,却能在怀中蜿蜒服帖,姿态曼妙轻盈的同时也颇有分量。抑制住心头的狂跳,把她平放在床上,刚想俯下身去,却被一根纤纤玉指顶住了腰腹,傻愣愣的站在床边。

“你向来都是这么急吼吼的么?”

莫黎单手支颐,只用一只手勾住他的腰带扣,“咣啷”一声,仿佛解开的镣铐落了地,许博觉得自己的家伙像烧红的铁棒,马上就会把平角裤捅个大窟窿。然而,听了莫黎的问话,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笨拙的冲动简直像个处男。

那天,莫黎就像一个神秘的使者,扎眼的出现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开门见山就说许博你是不是受刺激了,许博正忙着竞争副总,没什么心思跟她细说,就问峰哥跟你说什么了。莫黎说没说什么,就说那孙子家伙很大,给你整颓废了。许博一脸苦笑,说那有什么办法,这玩意儿是天生的,我老婆被他干的直喊轻点儿,受不了了。然后莫黎就笑得花枝乱颤,旁若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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