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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上来就开始拼命的媞陌上人却死活不肯松手,她调用了所有储存在她这抹神念里的力量,死命的霸着那鼎,与魇离魔君较起劲来。
魇离魔君原本是占了上风的,奈何如今他根本没有自己的魔躯,随着那鼎上的魔气渐渐变淡,寄住在那只四足方鼎里的魇离魔君也不可避免的开始感觉到力量在流失。
此消彼长之下,他根本没办法从媞陌上人手里抢回自己的本命法宝。
而且还有比这更糟糕的——随着那鼎的不断衰弱,魇离魔君渐渐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的躯体开始变小,他的脸庞也开始朝着婴儿期转变,很快,他的身体和半边脸颊就全都变成了町亭(四足方鼎的器灵)的。
町亭显然没有自家主人的忍耐力,甫一出现,他就开始跳着脚尖声喊痛。
于是,众人就看到,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四岁的小娃娃一半脸孔成熟而俊美,另一半脸孔则稚嫩而扭曲。
扭曲是因为疼痛,被净化的感觉对魔修或者魔器来说无异于剥皮抽筋、敲骨吸髓,町亭几乎立刻就想起了数万年前自家主人与媞陌上人大战时他所经历的非人折磨。
那些可怕的回忆让他心生退意,然而魇离魔君却因为看透了媞陌上人在透支自己而不肯退去。
町亭不敢反抗自家主人,于是他只能挂着一长串的眼泪听天由命。
一直到那只四足方鼎的魔气被吸收掉六七成,町亭这才感觉自己好受了些。
他抬起朦胧泪眼看向自己的本体,然后就发现媞陌上人的身影已经变得极淡。
町亭心知这必然就是自家主人所说的,媞陌上人山穷水尽的时候了,一想到自己即将永远的摆脱掉媞陌上人带来的潜在威胁,町亭连本体传来的疼痛都顾不上了。
他正想操控着自己的本体给媞陌上人最后一击,他的主人魇离魔君却突然控制着它的魔体向后退了很长一段距离。
町亭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跟媞陌上人一伙儿的那个邋遢老头儿竟然对他和魇离魔君共用的这具身体发起了突袭。
就算它的本体已经衰弱到了这个地步,但町亭却依然没把朴玄真君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朴玄真君不过就是帮着媞陌上人打下手的糟老头子,根本对他、对魇离魔君构不成威胁。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糟老头子竟然比媞陌上人还要难缠。
一上来就拼命的媞陌上人虽然给他们主仆造成了很大损伤,但她的那抹神念毕竟很快就消散了。
而被町亭嫌弃的朴玄老道却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他在一脸杀气但却掉着眼泪的任瀚玥和长了一张冰山脸但却眼含悲痛的任瀚棠的帮助下,死死缠住了魇离魔君和町亭。
已经被媞陌上人送给了任瀚玥的木质凤头簪在任瀚玥的操控下继续吸收那只四足方鼎的魔气,任瀚玥能感觉的出来,每吸一口魔气,木质凤头簪的器灵都会向她传递出一股疑似喜悦的情绪。
任瀚棠守在外围,利用任家先祖赐予他的先天灵宝神风扇支援朴玄真君和任瀚玥。
他的神风扇是一件兼具飞遁和攻击功能的先天灵宝,扇子以白色的羽毛和碧色的灵玉制成,扇坠则是用了一串以天蚕丝串起来的银色摄魂铃代替。
原本,以任瀚棠的实力,他操控的摄魂铃根本就奈何不了魇离魔君和町亭,但谁让魇离魔君如今根本没有自己的魔躯,而町亭的本体又受了重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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