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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执端上来前还满心忐忑,这会儿被娘亲的样子给吓到了,哪里还有什么担心和害怕剩下的只有内疚和难过了。
“娘!是执端的错,是我让您和爹爹担心了,您快别哭了,您怎么打我骂我都行……呜呜呜……”他也没绷住哭了起来。
一个是心有余悸,一个是劫后余生,一朝放松都尽情地哭了起来,母子俩抱在一块儿呜呜大哭,崔维桢只得把剩下的事交给周武处理,他去安慰母子俩了。
只是母子俩此时哭得正投入,压根儿没理会他的劝慰,崔维桢只好转变方式:“执端,脖颈儿还疼不疼有没有伤到哪里”
正在抱着儿子痛哭的叶蓁蓁声音一顿,带着泪痕的脸立马浮现出了紧张,不停地上下打量着儿子:“对对对,小宝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脑袋晕不晕身上有没有伤口快让娘亲看看,别再做出那种隐瞒的行径,不然娘亲就哭死给你看了……”
“娘,我没事,周武叔叔保护了我,我没事。”
崔执端想起那支被周武叔叔一剑挡开的箭矢,再次不寒而栗,幸好周武叔叔足够警惕,没有因为逃出生天而放松,不然他现在就没有机会见到爹娘了。
他按住了娘亲要四处摸寻的手,连连保证道:“娘,您放心吧,我真的没事。坏人都被周武叔叔打晕拖到地窖里去了,我并没有伤到。”
“那就好,那就好。”
叶蓁蓁终于破涕为笑,紧紧地盯着儿子不放,生怕他从眼前消失似的:“不过回头还是得让方老先生检查一下,也不知道之前被打晕了有没有妨碍。最好能够开一剂安神茶喝一喝……”
她的话音一顿,却是崔维桢突然抓起了她的右手,她连忙把手往后一缩:“干嘛!我正在和儿子说话呢!”
崔维桢好不容易舒缓的面容此时却面沉如水,他冷冷地问道:“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方才因为着急儿子的安危,崔维桢并没有注意到蓁儿身上的异常,直到方才儿子抓住她的手时她有一瞬间的僵硬,他才注意到蓁儿的不对劲。
裙裾上沾着一大片浓黑的墨色,应该是打翻了砚台洒上的,而裙子的另一角更是出现了擦破的痕迹,当时是什么情景已经不难想象了。
抓起她的手一看,果然发现她的掌心一片血肉模糊——掌心被擦破了皮,掺杂了许多细碎的砂石杂物,半干的血迹干在掌心,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叶蓁蓁顾不上解释,第一反应是朝儿子看去,果然看见自家宝贝儿子眼里已经蓄满了泪珠,微风一动,就不堪重负地坠了下来。
“娘,都是我的错,是我让您受伤了!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出来玩了。娘……”
“傻孩子,明明是歹人的错,和你一个受害人有什么关系呢”
叶蓁蓁手忙脚乱地给儿子擦眼泪:“本来是娘亲不小心摔到的,和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看到你平平安安的,娘亲心里高兴,一点儿也不觉得痛了。”
别说是手掌擦伤了,在这之前若是有人说可以割肉换她儿子的安全,她挥刀时绝对不带犹豫的。
养儿方知父母恩,这种为人父母的心情,她也只有当了娘亲之后才深有体会,哪怕是以命抵命,她也心甘情愿。
她觉得自己的伤口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有人就不高兴了。
崔维桢的脸色愈发阴沉了:“都是当娘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方才都懂得劝执明去看大夫,你怎么不处理了伤口再过来”
崔执端愈发内疚了,眼泪就没停过。
叶蓁蓁不高兴了:“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回去再处理也不迟。儿子才刚劫后余生,你也不过来安慰安慰,一个劲儿地说我做什么”
他是没安慰吗方才你们母子俩抱头痛哭,有搭理过他吗
崔维桢心中运气,正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时,周武过来了。
他低着头汇报情况:“大人,地窖的歹人、密道里的许朗、风明,和那群小喽啰都被抓起来了,衙役已经着手拷问幕后主使,一切都听候您的裁决。”
崔维桢那股劲儿就提在半空上不来下不去,语气愈发冷了:“带回衙门,我亲自审问他们。你先送夫人和小郎君他们回去看大夫,过后再论你们的功过。”
周武如蒙大赦:“是,属下遵命。”
崔维桢甩袖走了,崔执端惶恐起来,抓着娘亲的袖子问道:“娘,爹爹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没有的事,你爹是在和我怄气呢。”叶蓁蓁心里有些没底,但是又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立马就理直气壮起来:“你爹就是这种性子,爱自己生闷气,回头哄一哄就好了。”
周武埋着头,恨不得自己没听到这些话,但有使命在身,他不得不提醒自家夫人和小主子:“夫人,小郎君,您二位随属下回府吧。”
叶蓁蓁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点了点头,用没有受伤的左手牵住儿子的手,难掩心疼地说道:“咱们先去医馆接你执明哥哥和宁康。执明被歹徒踹了好几脚,受的罪可没比你轻。”
崔执端又没忍住红了眼睛。
第1150章毛头小子
可以看得出来,崔执端在这次的袭击中受到了很大的冲击,整个人敏感得厉害,动不动就哭,都快哭成了小泪包了。
他在医馆见到了兄长,又是抱着兄长嚎啕大哭,崔执明原本还能伪装坚强,被弟弟带着哭了起来,最后宁康也加入了阵营,演变成了三个孩子的三重奏。
三个孩子今天都被吓到了,让他们抒发一下情绪也好,叶蓁蓁没有阻拦也没有安慰,而是找了医馆的大夫询问执明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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