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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看看,什么叫情商这就是情商啊!
崔维桢别管信没信,反正表情是非常愉悦的,连他女儿在他脸上啪啪啪了好几巴掌都不介意,甚至还把脸凑过去方便他女儿动手。
叶蓁蓁羡慕得不行,她什么时候也能享受这样的待遇啊!
崔维桢和崔大娘的眼神突然间诡异了起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情不自禁地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尴尬……
叶蓁蓁干巴巴地笑着:“哈哈,我这不是觉得手感很好嘛……”
崔维桢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了。
第1173章法外容情
初雪过后,愈发天寒地冻。明州府仿佛随着这场雪而肃静下来,连日不歇的宴会和交游都逐渐沉寂,消息灵通的家族已经察觉到气氛的变化,只有不知风云际会的百姓们生活如旧。
在这样的平静之下,潜伏在暗处的人终于露出了獠牙。
明州府牢狱。
一名中年妇人出现在监狱门口,驻守的衙役尽职尽责地把人拦住:“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那妇人神色恍惚,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若是仔细看她的眼神,便觉得有种痛苦和绝望的情绪扑面而来,仿佛是垂死之人最后的挣扎,又仿佛是要即将报复社会的恐怖分子,整个人透露着不正常。
守门的衙役见多了犯人家属,各种情态皆有,但像这种样子的,却是十分罕见的。
那妇人神思不属,被衙役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抖,十分紧张地掏出户籍递过去:“差爷,民妇钱氏,是、是犯人许朗的家眷,求差爷您通融一二,让民妇进去探一探他吧。”
一边说着,袖子里的碎银子便滑了下去,正好落在了衙役的手心上。
那位衙役眼神一闪,与同伴对视了一眼,并没有收她的银子,就连户籍也在看了一眼后就冷冷地推了回去:“恕不通融,许朗乃要案重犯,知府有令任何人不得探望,就算你是犯人家眷也不行。”
不知道是哪个字刺激到了她,妇人情绪骤然崩溃,毫无预兆地嚎啕大哭起来:“差爷,求求你行行好吧!罪夫乃家中顶梁柱,这次犯下了大错,想来日后再无相见之日了,就让民妇代替家中人看望他最后一次……您行行好吧!让民妇进去看看他,不然……民妇全家上下十几口人都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这妇人言语间颠三倒四,听起来十分怪异,衙役眉头一皱,却丝毫没有通融的想法:“不行!恕难从命。”
“小刘,小张,你们两个小年轻,也太一根筋了。俗话说得好,法外容情,虽然知府大人有吩咐,但也是可以变通一二的。”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里面响起,刘衙役和张衙役立马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见过方典吏。”
方典吏是刑房典吏,颇受刑书器重,是刑房的大红人,刘衙役和张衙役作为牢房的看守衙役,多多少少也受其管辖的。
所以两人一脸为难,刘衙役迟疑道:“可是,大人那边……”
方典吏微微一笑:“大人仁德,最是体恤弱小,若是他在场也会容情。再说了,不过是探望亡夫罢了,里头有重重守卫,难道你还担心她一介弱女子劫狱不成”
他调侃了一句,刘衙役和张衙役被逗笑了,气氛因此缓和了起来。两人似是被说服了,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松了口。
“那就听方典吏的。”
张衙役对着中年妇人说道:“钱氏,既然有方典吏给你求情,这次就放你进去,不过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后必须出来。”
钱氏笑着拜谢,只是她的笑容格外怪异,似是高兴,又似是难过,还带着恐惧和紧张……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瞬间糅杂在她的脸上,让她本就平平无奇的面容显得格外扭曲和诡异。
张衙役和刘衙役看着,无端地心中一凉。
旁边的方典吏却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第1174章狱中犯人
钱氏进去后,脚步匆匆地往牢狱深处走去,随着她的深入,里面的光线越来越暗,防守也越来越严密,甚至到了十步一岗的程度。
牢狱的气息沉闷浑浊,牢房里的犯人也越来越凶恶难缠,钱氏经过时经常有人口出狂言或者污言秽语,她吓得不敢多看,脚步愈发急促了。
不知过了多久,带路的狱卒提醒了声:“到了。”
钱氏这才敢抬头,一眼就看到她家郎君正浑身狼狈地躺在里头的草席上,他多日未曾换洗的衣裳脏兮兮的,蓬乱的头发就结成一团,身上可见一处处的伤口,看样子是动过刑的。
昔日在坊市间呼风唤雨的狼哥,今日潦倒落魄,与那些被关进来的犯人并无差别。
方才在张、刘两位衙役面前哭得格外悲切的钱氏,此时神情麻木,甚至称得上冷漠,隔着铁栅栏冷冷地喊了一声:“孩子他爹。”
许朗缓缓地从草堆里抬起头,看了许久才认出外边人的身份,待知道来者是自己的糟糠妻之后,他一改方才半死不活的状态,气急败坏地唾了一口,骂道:“臭婆娘!怎么现在才来探望老子!老子不在家,几日没打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吧!”
钱氏身子瑟缩颤抖,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一不小心撞到了后面的牢房,惹来对面那人暴躁的谩骂声,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她那日往日喝酒打人的丈夫已经被关在牢里,再也动不了她了。
她往前走去,一步一步,前所未有的坚定,但身子却是惯常的顺从和谦卑,她低下头,小声说道:“家中全是老弱妇孺,夫君遭难后我们都没个主意,也不知道找谁帮忙,也是今日才通融了关系,特地来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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