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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王妃缓缓上前屈膝行礼,未及开口,司烨转身走了,挺拔的身影没入雪中,张德全高举着伞追在他身后。
雍王妃回头看了眼雕花窗子,一抹浅蓝静静的停在那,原来阿妩知道他在。
那这些话,是刻意说给他听的么!
雍王妃望着漫天的大雪,先皇几个皇子里面,司烨的性子最不好相与。
嘴毒心也狠,打小就是如此,好似骨子里带着的不服软。从不知服软的人,让她们来劝阿妩,其实也算服软了。
不可否认,他爱阿妩,爱的有始有终,这是他几个兄弟都没有做到的。
但,就像阿妩说的那样,谁也不愿做别人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
只是,帝王的爱,哪里又是能由得人拒绝的呢!
旁边的侍女将暖好的手炉放进她的手里,“王妃,咱们回吧!算着时间,世子应是回来了。”
一粒霜雪落在雍王妃的眼梢,些许凉意带着眼睫轻颤,与次子相比,司琰甚是喜欢长子,父子感情极好。
她已是想好了说辞,只是这孩子的性子·····
想到这雍王妃眉头微蹙,抬脚下了步阶,身影逐渐隐在风雪中。
······
长乐宫的庭院里积着薄雪,一株老梅静静立着,雪落满枝,倒衬得盛开的梅蕊愈发清绝。
司烨顿下步子,漫天风雪簌簌落在龙袍上,像覆了一层霜。
张德全拿着伞,几次想上前为他遮去风雪,都被司烨制止,便只能捧着伞躬身立在一旁,目光落在司烨驻足的位置,心疼的连连抽气。
司烨垂着眸子,望着脚下的位置,忽然抬起手,像当年那般掌心向下。
好似穿过岁月的流河看见了十三岁的阿妩,大大的杏眼,懵懵懂懂的看向他,像匍出生的小狗一般怯怯的。
浓卷的睫毛往上翘,在看到自己伸手为她遮雪的一瞬,眼底陡升雾气,那模样晃得他心头一颤。
而今,雪花落在他眼底,融成细碎的水光,混着心口的疼意漫上来。
他喉结滚动,只能靠一遍遍回忆当年的心动,感受掌心那曾有过的暖意,以此来回避那些决绝寒凉的话。
魁岸的身形好似要与漫天风雪融为一体。
张德全终究忍不住,上前半步,低声劝道:“陛下,风雪太大了,仔细冻着龙体,奴才给您撑伞吧?”
司烨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那株老梅上,声音沙哑得像被风雪磨过:“不必。”
仰面任由雪花染白他的鬓角,半晌,伸手折了两枝开的最盛的红梅。
雪从白日下到寂夜。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然摸到慎刑司牢房,瞧见那一抹蜷缩在墙角的身影。
风隼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要不是他嘴欠,也没这档子事。
他快步上前,又从怀里掏出金疮药,“婉儿别怕,是我。我来给你上药。”
大手扶起她,摸到她后背的一瞬,婉儿惊得一颤,“男女有(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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