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铠泽见她避而不谈,也觉得自己有些多事了,潇洒的挠了挠耳后,接过衣服去客房换上。而后坐在沙发上喝郑淑贞端上来的解酒茶,又陪洗完澡的敖宸坐了一会。
而这个时候,如雪已躺到了主卧里,不再出来。等铠泽起身告辞,她也没有出来辞别。
敖宸洗了个澡,神志清醒多了,也不再发怒骂人摔东西,静静走到如雪的房里。如雪一身白色丝质睡衣,坐在灯下看书,纤纤指尖放在书页上,根本没有动过,听到开门声,她也只是抬头淡淡看了一眼,再垂下头。
敖宸走到她身边,把她的书拿走,捏起她的下巴:“哭成那样,你就那么舍不得他?”
她荡不起涟漪的剪水双瞳再次闪过裂痕,眼睫一压,伸手取过旁边的书,目光紧紧盯在书页上,不肯再看他。
“抬起头看我!”他不肯放开她的下巴,猛力掐着她,想让她抬眸看他,看着他的眼睛,像以前那般坦坦荡荡的直视他,告诉他‘她信他’,但她就是不肯抬眸,唇瓣倔强的咬着,被掐疼了也不出声。
他被惹毛了,胸口又有怒火在扑腾,手背青筋暴跳,恨不得掐断那纤细的脖子!让她说句话就那么难吗?那天晚上她不是在他耳边承认,她跟韩峻熙上过床,流过那混蛋的孩子吗?还问他介不介意?!出了事,她从韩峻熙的车上下来,恋恋不舍的挥手!出了事,在电话里哭得泣不成声,一声‘峻熙’喊得肝肠寸断……原来她的娇弱才是装出来的!韩峻熙不要她,她才在他这里寻求安慰,那混蛋回来了,她又急急扑入他的怀抱!这样游走在两个男人之间,其实跟她母亲韩湘雅有本质上的相似!
他越想越气,一双锐利的黑眸瞬间变得尖锐骇人,似要嗜血,掐住她的下巴的大掌突然改为掐住她雪嫩的脖子,猛的一掐,在她吃痛的一声尖叫后,又飞快放手,将她摔在床上。
如果她让他痛,他就先让她痛!这对母女,他让她们不得好死!
“你不是嫌我脏吗?”她被摔在床上,脸埋在冰凉的丝被上,竟也刮得她玉脸生疼,“他是我生命里的过客,你也是!你的出现,只是用来给我疗伤的,不会是我最后一个男人!”
他那么在乎她的那一次,她也不会留恋!
“该死!”他黝黯的眸底充血,勃然大怒,一把拽起她的长发,失去理智的拖过她,将她的身子翻过来,用腿紧紧压在丝绒被上,粗暴的撕裂她的睡衣,撕拉一声露出她雪白莹润的纤背。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叫,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张皇往前爬,抓起枕头砸他,“敖宸,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是他把她从噩梦里拉了出来,他不能成为第二个禽兽!不然,她会恨他!
然而,暴怒中的他根本没有理智,也没意识到她还怀着孩子,将她的双脚往后一拖,扯掉她的底裤,抬高她的臀,就那么粗暴的进入了她体内!
她只感觉干涩的体内狠狠一痛,仰起下巴一声呜咽,身子软软摊在他掌下。
她更恨这个这么对待她的男人!
他眸子充血,高大的身子站在床边巍然不动,在抱紧她的粉臀,猛力挤进那紧致的甬道,有了第一下撞击后,流窜在全身的暴戾与怒气突然停歇下来,犹如幡然醒悟,梦中惊醒。
他撞了一下,沉重的体魄缓缓压下来,薄唇贴在耳边低语:“女人,记住这种感觉,这就是我以后爱你的方式!”
怒气不再,声音却化为千年寒冰,比他身上那套贴在她裸背上的丝质睡衣还要冰冷。起身撤离,带走一室的怒气与窒息,留下一室清冷与孤寂。
她将脸埋在丝被里,双手缓缓抓紧被单。
*
接下来的日子,她开了手机,将乌润的长发扎成一个松松的麻花辫斜搭在肩上,每天坐在窗边看书或看天空,眸光迷离清冷。
她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穿白色衣服,白色睡衣、白色孕妇装、白色猫拖,连床单和被单也要求换成了白色,似在祭奠什么。
“如雪,现在过的还好吗?为什么不回话?”滴的一声,电话答录录音里再次传来峻熙的声音,“如果接到我的留言,速回话!”
她合上书,走到电话机旁,将‘直接转入留言’取消掉,等着峻熙的电话。
半分钟后,电话果然如期响起,她接起,在峻熙发出第一道声音后,将话筒捏在手上,打开卧房门走出去。静静走到一楼,果然看到婆婆动了一楼的电话在窃听,按了免提,峻熙的声音在静悄悄的大厅里回响。
见她出现在一楼,忙把话筒放在耳边,装作打电话的样子:“好,好,陈太太你先等一等,我这就过去。”
“妈,您一直在窃听我的电话?”她喊住婆婆,“敖宸今天休假在家,您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他听到?让他知道峻熙还在找我?”
郑淑贞见她把话挑明了,又见厅里没其他人,冷冷笑道:“对!我可不想让我儿子头上戴那么大顶绿帽子,被人耻笑!你妈是什么货色,你就是什么货色,我不必听也知道!现在你既然把话挑明了说,那我也不含糊的告诉你,我希望你跟我儿子离婚!你一个狐狸精的女儿也配得上做我们敖家媳妇!”
如雪心头又是一冷,冷道:“离不离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敖宸不提出来,我绝不答应离婚!”
“如果他提出来了呢?”郑淑贞更大声道,眼眸中的厌恶一目了然,与日俱增,那浓浓的恨意更是在这段日子表现得尤为明显:“我想着你还能生,看在孩子的份上,将就接受也可以,但你现在这副模样,看起来母子俩要随时断命似的,让我们一家老小心惊胆颤,日夜不安。我说你们这婚还是早早离了,别又弄出什么丑闻来,让我们敖家下不了台!”
“淑贞,你也是离过一次婚的女人,为何还没有一点长进呢?”老太太严厉的声音突然在楼上响起,打断儿媳妇,矛头直指过来,“如果你再从中搅和,你也给我改嫁去,反正你现在也不算我们敖家的人!”
她轻轻叹口气,面容上的鹤发鸡皮似乎在一夜之间又多了不少,笑也笑不出来了:“在我进棺材前,你就不能让这个家安宁一些?你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跟小辈争这口气!是不是逼得敖宸也妻离子散,你才甘心?!”
郑淑贞被堵得脸色浮白,立即说道:“妈,您以前不也是挺喜欢云姿那丫头的吗?那孩子健康乖巧,又有好家世,虽然任性过一次,但也知错了。而且那丫头现在……”
“够了!”如雪突然一声呵斥,冷冷盯着婆婆:“我现在还没和敖宸离婚呢,您急什么?!我尊称您一声‘妈’,是因为你是我婆婆,是长辈。但长辈怂恿离间夫妻感情,我这个做晚辈的一样可以告你!”
她转身上楼,绷直的双肩垮下来,不想让下面的人看到她的绝望。
这样的婆婆,就是再让她离次婚,她也找不到好男人,注定被母亲抢。敖宸做她的儿子,是一种不幸,她做她的儿媳妇,也是一种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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