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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分,黄城事务所驻地,黑藤背着手弓着身在办公室转来转去,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虽然那些《写真周报》记者的身份已经得到了保城宪兵司令部的证实,但突然来了这么多的陌生面孔,还是令黑藤有些怀疑和警惕。
不久,办公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拥有一副绝世容颜的贾队长走了进来,他一边擦汗,一边向黑藤邀功。
“黑藤太君,卖包子的太君住下了,天刚擦黑他们就睡了,没有其它动静。”
“八嘎!”黑藤骂了一句,纠正道:“是写真周报,不是卖包子的,贾队长,对方有没有跟陌生人接触。”
贾队长龇着一口黄牙,谄媚回道:“没有,旅馆被我的侦缉队围得水泄不通,一只蚂蚱都飞不出去。”
“哟西~~”
黑藤稍稍松了口气,或许是他想多了,地下党的胆子再大,也不会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县城。
想罢,他小声命令保持监视,《写真周报》的人什么时候离开辖区,监视什么时候停止。
这时,一名日军敲门而入,给黑藤递上了一份密电:“机关长阁下,您的同学回电,《写真周报》确有情报人员在华北执行任务。”
听到这个消息,黑藤彻底放心了,于是便将此事暂时放下,继续研究如何针对愈发猖獗的地下党。
第二天早晨,左重一行人离开旅馆朝着城外走去,几个侦缉队特务贼头贼脑地跟在队伍身后,其中便包括了贾队长。
“岛津编辑,用不用我将后面那几个家伙处理掉。”邬春阳瞄了一眼后方,小声跟左重请示。
如此拙劣的盯梢,他们想不发现都难,邬春阳甚至怀疑这是种特殊的试探手段。
左重脸上带着微笑,轻轻摇头:“去给这帮人一点颜色看看,但不要杀人,打完再告诉对方,我们要去匪区侦查。”
邬春阳闻言转身离去,带着小特务围住了鬼鬼祟祟的跟踪者,他赏了汉奸们几个大嘴巴子,又厉声呵斥了一通。
贾队长捂着脸走了,走前还点头哈腰地跟邬春阳来了句撒有那那,脸皮之厚,世所罕见。
确定身后干净,左重带人来到城西土地庙,见到了前一晚纸条上的那位石先生,一个身穿绸缎长褂的中年男人。
石先生上上下下打量了军统众人许久,说出了接头暗语:“听说最近茶叶涨价了,金陵市面碧螺春什么价?”
邬春阳得到左重的允许,马上回答:“先生记错了,本月碧螺春跌了两分,您可是石掌柜?”
暗语正确,石先生没有再说话,抬脚向着西北方向走去,众特务连忙跟上对方,双方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从早上走到中午,众人绕开一个个日军据点和炮楼,逐渐接近了地下党晋察冀根据地。
随着离晋察冀根据地越来越近,军统特务们发现百姓的表情,乃至精神面貌都有了变化,处处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行至深夜,队伍在一个村庄留宿,石先生熟络地跟村民打着招呼,还给了看热闹的孩童几颗糖果。
看到这一幕,邬春阳不禁感慨:“地下党拉拢人心的手段真是高明,在山城就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场景,真不知未来会怎样。”
左重却是一点都不意外,没有老百姓的支持,便没有晋察冀根据地,地下党也没法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立足。
又过了一会,邬春阳问了两个问题:“副座,本次行动是不是跟地下党有关,还有,日本人会不会向《写真周报》核实咱们的身份?”
“恩。”左重解释道:“具体的等到了地方再说,放心吧,岛津确实来了民国,不过早被大雄处理了。”
一夜无话,天亮后队伍再次启程,很快进入了阜平县境内。
阜平,涞源县南,太行山中北部东麓,大清河上游,是两省四市九县交汇处,有“冀晋咽喉”、“畿西屏障”之称。
民国二十六年起,阜平成为了晋察冀根据地的中心区,日本人将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但始终没办法彻底消灭。
几个小时后,在阜平县城以南三十五华里的城南庄内,左重见到了边区社会部北方分局负责人杜先生,两人握手问好。
“左先生一路辛苦,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啊,司令员一会就到,诸位先好好休息。”
“呵呵,老兄客气了,你的那份《关于部队、地方保卫工作和情报工作》的报告写得很好,对我们军统很有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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